
各大超市都摆出粽子来了,包装高级,一副我吃不起的样子,待到真吃时,只怕是丢掉的包装更值钱。其实我最爱的,是我奶奶用新鲜的粽叶包的纯米精致的白粽子。
奶奶在世时,只要是传统的中国节日,我们几家人都必定是在奶奶家度过的。奶奶把每个节日都过得端庄正式,能满足孩子们节前长久的期待,有体面感和骄傲感,有足够炫耀的仪式和细节。我现在闭上眼睛,仍能穿越到那时奶奶旧屋的大厅里,躺在竹摇椅上,在粽香中等待粽子出锅。
奶奶包的粽子,小小个,尖尖角,碧绿精致,一串很多个,很多串挂在一起,温馨壮观。包完了,再拿去大铁锅里煮。满屋都是粽子香。
开锅,满目惊喜,又好闻又好看。迫不及待地剥一个来吃,雪白晶莹,清香扑鼻,朴素入口,故意一大口下去,咬掉一个尖长角,几口就吃完了,糯米粽香。


每年端午的正餐桌上,奶奶家必不可少的会有一海碗的煎粽子,奶奶将粽子剥出来,煎出脆皮的黄金甲来。奶奶会在每双筷子旁边另外放上一串刚煮好的热乎乎的粽子,一叠格子印的片糖,一个酒杯——桌面上摆堆得非常丰盛,奶奶对节日里的正餐格外的讲究与尊重。
只要是过节,愿意喝酒的,都被允许,小孩都不例外。奶奶对我们这群孩子说:“可以喝点酒,过节嘛。”甭管男孩女孩,父母这时候都不敢管,奶奶说了算。我为了显示自己的胆量,通常会主动向奶奶申请要杯酒,奶奶马上高兴地端给我:“嗯,我孙女不错,能喝点酒,要得。”牛眼大的酒杯,奶奶自己酿的米酒,虽然冲,但一杯酒就一口的量,我小口小口地泯酒,大口大口地吃菜,能喝完,也没有醉。

桌上另外还会备着一碟白糖,可以将粽子剥了,沾着白糖来吃。菜自然也是尽量丰盛。反正,无论多穷时,在奶奶家,过节都有过节的样子。

一桌子人齐齐整整地,喝酒吃菜,品粽子。我通常不会吃自己面前的那一串粽子,一个都不会动。先帮别人把那串粽子剥了,塞自己的嘴里,趁机吃了别人的粽子,饭毕规规矩矩放好碗筷,提着自己的那串粽子,心花怒放地往外跑,给伙伴们瞧瞧我奶奶那艺术品一般好看的粽子,让大家尝尝白米紧实的粽子——素口馨香,百吃不腻。
我去肇庆旅游,买过那里最出名的粽子,吃一个就腻。现在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了,吃东西都失去了方向感,找不到好胃口了,所以作贱食材,往粽子里加五花八门的内容,结果也是吃不下,吃半个都腻,有的打开一看都腻,唯有奶奶那纯白米的粽子,越吃越想吃,怎么都不腻。偏偏现在的人都不肯再包纯白米的粽子,好象掉身价似的。
另外,黄色的碱水粽我是不爱吃的。
过几天,我也来尝试一下包粽子,也许包不了奶奶那么漂亮,但记忆里的传统节日的样子我可以摆一摆。
............试读结束............
查阅全文加微信:3231169 如来写作网:gw.rulaixiezuo.com(可搜索其他更多资料)
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wuxingwenku.com/9479.html